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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石油美元,普京再展“肌肉”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4-08-19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04 | 时论 作者:吴铭 浏览次数:136
 吴铭

近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克里米亚地区表示,俄罗斯应该致力于在全球范围以卢布来出售自己的石油和天然气,使用美元作为能源贸易中单一的定价货币正在伤害俄罗斯的经济。他认为,由于继续使用美元作为一种全球标准(特别是美联储一直通过量化宽松措施和无限制印钞压低美元币值的情况下),美国可以伤害全球任何国家。

普京这一表态,在目前俄美关系因乌克兰问题急剧恶化的情势下,被广泛认为是展示其“肌肉”。就长期走势来看,在此轮全球金融危机从美国爆发以降,通过各种方式推动全球金融秩序变革早已敷衍成势,目前俄美关系恶化只是进一步增强了俄罗斯挑战美元霸权、重造国际金融秩序的政治动力。在此之前,俄罗斯在与伊朗及中国的石油交易中,已打破了使用美元的惯例,现在俄罗斯试图在与高度依赖其能源的欧洲国家的交易中如法炮制。

贸易项目的“去美元化”是目前避免“美元陷阱”的一种重要努力。此前中国、巴西、印度和南非等新兴市场国家在双边贸易中都在积极推动使用贸易双方本币结算。不久前,欧洲第二大石油生产商法国道达尔首席执行官也呼吁石油贸易“去美元化”,主张在美元之外,欧元应在国际贸易方面起到更大作用。

由于各国经济状况与货币汇率波动前景往往有较大差异,如果只是由贸易公司自主选择计价币种和结算币种,贸易项目使用非美元货币结算的规模不会达到今天的规模。各国防范金融风险、保护金融主权的政治性考虑,推动了贸易项目本币结算的潮流的发展。美国金融危机刺激部分国家更主动地推动本币更多地成为结算货币乃至储备货币,以降低汇率风险,减少美元储备资产资本损失。目前俄美冲突这类重量级矛盾的出现,这种本来带有较强政治色彩的举措,在政治博弈中自然被派上用场。

不过,由于贸易主体的市场考量往往并不支持双边贸易项目非美元化规模的急剧扩张,这一带有政治性的举措的空间比较有限。贸易项目使用本币结算,是其他国家改变受制于美元霸权的被动局面的一个重要突破口,也颇具可操作性,但过于依赖此一途径则不切实际。另一常见的途径是各国致力于增强本国货币的国际影响力,其基础是相当水平的资本项目自由化,需要相当程度放松资本管制。而现在的悖论则是,此轮美国金融危机无疑令众多国家重新重视资本管制,相当多国家近年来也的确加强了资本管制。长期来看,人民币、卢布等货币的国际话语权无疑有较大提升空间,但这一过程是渐进而漫长的。

由于美元霸权问题是全球规模的系统性问题,仅靠一两个国家的分散努力无法有效化解这一问题,最后必需一种新的国际性机制的建立。从目前众多国家规避“美元陷阱”的努力来看,美元霸权及其处理危机时一些不负责任的表现无疑引起了广泛的担忧,寻求改革的国际合作力度则有所不够。改革方案已有多种,例如斯蒂格利茨提出的提供一个比美元更为稳定的国际价值贮存载体,大量增加SDR(价格由美元、欧元、英镑和日元四种货币的加权平均数决定,四种货币的权重每五年调整一次)的发放,现在的问题是得拿出国际合作的政治意志和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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